金赢中心回国了我才敢说: 越南, 是我去过的全部国家中, 最被看轻的

在东南亚的旅行清单里，越南常常被排在很靠后的位置。朋友们聊起要出国走走，嘴里蹦出来的多半是曼谷的夜市、新加坡的滨海湾、吉隆坡的双子塔。轮到越南，能想起来的往往只剩下＂摩托车多＂和＂东西便宜＂这两句陈词。2026年6月，我在越南待满一个月才飞回国内，坐在广州的地铁上翻手机相册，才敢把这句话说出口:越南，可能是我走过的所有国家里，被误解和低估得最厉害的那一个。

满街摩托轰鸣，禁令正在改写

来越南之前，我以为摩托车只是个交通问题，落地之后才发现，那是一种城市秩序。越南是全球最大的摩托车市场之一，注册摩托车数量接近人口总量的80%，在这个人口仅有1亿的国家里，注册摩托车的数量就达到7700万辆。走在河内还剑湖附近的街口，摩托车、三轮车、行人交织成一片流动的洪水，红绿灯更像是一种建议，路口的默契却少见剐蹭。

打车软件Grab在越南非常普及，短途几公里下来折合人民币也就十来块，比国内一线城市划算不少。真正让我意外的，是这个＂摩托车王国＂正在主动给自己踩刹车。2025年7月，越南总理范明政签发指令，决定于2026年7月1日起，在首都河内市中心禁止使用化石燃料的摩托车和轻便摩托车，此举被列为空气污染治理措施的一部分。按照规划，到2028年禁令将把摩托车限制区域扩大到河内二环，2030年将对三环以内区域实施相关规定。

这条政策对本地生活影响巨大。河内目前约有700万辆摩托车，其中约560万辆仍然以汽油为动力，电动车辆仅占约130万辆。禁令一出，日本厂商坐不住了。日本政府和一些日本摩托车制造商对越南发出警告，称在河内禁止燃油摩托车可能导致大量工人失业，并扰乱日本汽车制造商本田主导的价值46亿美元的越南摩托车市场。

本田在越南拥有四家工厂，其品牌名称在越南几乎已成为摩托车的代名词。硬币的另一面同样精彩，本土品牌VinFast和来自中国的雅迪、Dibao纷纷抢占电动摩托车的空档，把一个曾经被日本三巨头包圆的市场，撬开了一道结实的缝。这种在传统与转型之间硬扭方向的力气，远比＂街上摩托车真多＂要有故事得多。

物价两极分化，中产快速崛起

越南的物价，是外来者最容易产生错判的地方。街边一碗河粉换算下来十块钱出头，法棍夹肉的Bánh mì七八块能吃饱，滴滤咖啡不过五块钱一杯。可只要拐进胡志明市第一区那几家精品咖啡馆，一杯手冲能标到三十元人民币以上，价格几乎和上海静安寺持平。

这种撕裂感的背后，是一个正在快速分层的社会。从宏观数字看，越南经济的加速度确实惊人。越南统计局局长阮氏香在2026年7月3日的新闻发布会上介绍，越南2026年上半年GDP同比增长8.18%，其中第二季度增长8.39%，均高于2025年同期7.63%的水平。第二季度的增速创下2011年以来同期最高。世界主要机构对越南全年的判断也在上调，彭博社在7月3日至8日的经济学家调查中，把越南2026年GDP增速的中位数预期上调至7.3%，通胀预期为4.8%。

中产阶层的膨胀速度肉眼可见。相关研究数据显示，2024年越南中产阶级约占总人口的17%，预计到2026年将增至26%；到2030年，中产阶级人数将增加约2320万，在全球增长最快的经济体中排名靠前。收入向上走，价格也就随之分裂。街头三十元一杯的咖啡不是宰客，而是这个国家有了买单的人。

外贸这条主动脉同样在扩张。2026年上半年，越南进出口总额达到5496.9亿美元，同比增长27.1%，美国依然是最大出口市场，出口额达865亿美元，中国则继续是最大的进口来源国，达1152亿美元。当电子产品、纺织、鞋类的订单越堆越高，河内和胡志明市的写字楼里，年轻人晚上摆摊、白天上班的节奏就有了具体的注脚。

南北性情迥异，旧痕融入日常

如果只在河内待三天，然后拍拍屁股走人，很容易得出＂越南就那样＂的结论。真正走完南北，才会发现这是一个被地理和历史切成两截的国度。

北方以河内为轴心，节奏偏慢，饭桌上话不多，河粉的汤底清冽，牛肉切得薄，配料克制。南方以胡志明市为中心，商业气味浓，说话嗓门大，同样一碗河粉，汤色偏甜，豆芽、罗勒、青柠堆得满满当当。走一趟顺化，会看到老城墙下头戴斗笠的老太太摆早市；转到岘港，海边的高层公寓和度假酒店已经在跟三亚较劲。

法国留下的痕迹并没有像其他前殖民地那样被涂抹掉，而是被本地人翻新成了自己的东西。河内歌剧院、由埃菲尔事务所参与设计的胡志明市中央邮局至今仍在使用，法棍在越南的手里变成了塞满猪肝酱、烤肉和香菜的Bánh mì，咖啡则被改造出鸡蛋咖啡、盐咖啡这些别处见不到的花样。旧的建筑没有被推平，旧的味道被重新调配，一种自然的本地化让越南的城市空间显得格外耐逛。

旅游细节上有几点值得提醒后来的人。2026年在越南入境，电子签依然是最省事的方式，落地时排队看运气，个别口岸曾有工作人员向游客暗示＂小费＂，遇到时保持礼貌坚持规则即可。城市里叫车认准Grab或本地的Xanh SM电动出租，路边招手拦车容易被绕远。河内的还剑湖老城区适合慢走，胡志明第一区适合作为落脚点，会安古城和芽庄海边则是拍照最出片的地方。

回程飞机上翻看笔记，越南给我的印象很难用一个词框住。它有嘈杂的一面，也有安静往前跑的一面；有廉价小吃摊，也有对标欧洲的精品咖啡；有燃油摩托的滚滚烟尘，也有政府硬着头皮推动的电动化转型。越南在2026年带着强劲的经济势头进入新一年，上半年生产、投资、就业全面扩张，制造业、服务业、公共投资和内需共同支撑起增长。当外界还在用＂摩托车多、物价便宜＂这套老话打发它的时候，这个国家已经悄悄换了几副面孔。

真正被看轻的，从来不是资源和风景，而是那种不声不响往前赶路的劲。这一点，走过一趟才明白。